俄罗斯煤炭天然气,都想往中国运,但想让中国接盘,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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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西方制裁后,俄罗斯开始向中国增加煤炭出口。在中俄加强能源合作的大背景下,我们当然对此持开放态度,但问题是:俄罗斯现在才想起来多元化煤炭出口,不仅有些晚,而且面临着很多客观条件的制约。换句话说,想让中国接盘俄罗斯的煤炭,远非俄罗斯愿意卖,中国就能买这么简单的问题。
俄罗斯副总理诺瓦克日前表示,在欧盟停止从俄罗斯进口煤炭后,俄罗斯正在向中国等亚太国家转移煤炭出口。他预计,今年将有超过2500万吨煤炭从俄罗斯西部运往东部,为接下来出口到亚太国家做准备。
数据显示,欧盟长期以来都是俄罗斯煤炭的最大买家,俄罗斯向欧盟出口的煤炭,约占其煤炭总出口的25%;与此同时,欧盟也十分依赖俄罗斯的煤炭,其45%的煤炭进口来自俄罗斯,而其中用于发电和取暖的动力煤,更超过7成来自俄罗斯。俄罗斯在与欧盟的能源贸易中赚取了大量外汇顺差,而欧盟也依靠俄罗斯的廉价能源大力发展自己的工业。
但俄乌冲突的爆发,让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去式。虽然欧盟因为跟随美国脚步,让自己损失惨重,但我们也不能忽视俄罗斯少了一条重要的外汇来源。因此在西方启动制裁后,普京政府也迅速调整了能源战略方向,比如向中国增加天然气出口,给印度出售打折石油,在金砖、上合等非西方组织的框架下,开拓新兴发展中国家的能源市场,以填补西方市场留下的空白。
然而问题在于,俄罗斯倒是想把更多的能源卖给中国,中国也对此持开放态度,但是俄罗斯相关的基础设施比较落后,严重地拖了后腿。就拿煤炭运输来说,走海运,俄罗斯远东地区并没有足够大、足够多的煤炭港口码头,只靠海参崴等少数码头难以满足运输需求。
走陆运的话,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的铁路和公路网其实也不完善,不论是数量和质量,都远不如俄罗斯靠近欧洲的西部地区。而且由于俄罗斯的疫情一直比较严重,中俄陆地口岸的清关速度也一直是个问题。这些不利因素加在一起,导致俄罗斯目前对中国的煤炭出口运力非常有限。
(俄罗斯铁路网)
实际上,俄罗斯基础设施不完善的老问题,不只是影响到了中俄之间的煤炭贸易,也影响到了天然气的运输。走管道运输,目前中俄只有一条2019年才建成的“西伯利亚力量1号”管道,而且这条管道最大输气量,要比连接德国的“北溪1号”近30%。
而输气量更大的“西伯利亚力量2号”和“东方联盟”天然气管道,目前仍然在规划当中。按照俄方的说法,这两条管道最早动工时间预计也得2024年,建成通气的话,那恐怕要等到2030年。
那么走液化天然气运输呢?当然可以,但俄罗斯最好的液化天然气工厂要么是在黑海,要么是在波罗的海,这些天然气想要运输到中国来,要走很长的海运路线,因此价格肯定是要贵上不少的。
除了基础设施不完善,中俄之间的煤炭贸易还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俄罗斯煤炭的质量总体偏低。为了实现2030年碳达峰和2060年碳中和的目标,中国本来就在努力减少煤炭的使用,尤其是减少使用劣质的、碳排放量大的煤炭,我们对优质煤炭的需求很大。
虽然我们已经暂停进口澳大利亚煤炭了,但客观来说,澳煤确实质量高,俄煤难以替代,因此就算俄罗斯向中国大力出口煤炭,考虑到生产和排放问题,中国能进口的量也比较有限。
当然,俄罗斯也非常清楚自己在对华能源出口上的优劣势。俄罗斯虽然不能改变煤炭的质量,但是却可以改善自己的基础设施条件。而作为“基建狂魔”的中国,自然可以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帮助俄罗斯发展自己的基础设施建设,同时也让中俄之间能源合作水平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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