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巴斯迎来最后时刻,3万乌军是撤退还是殉国?泽连斯基难以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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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两军主力在乌克兰东部的顿巴斯地区,已经激烈交火6周,即便俄军的推进非常谨慎,但在近日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对于乌军而言,顿巴斯已经迎来最后的危险时刻,战事正在向有利于俄罗斯的方向发展。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和基辅的乌军指挥部面临两难抉择:是牺牲更多的乌军拖延时间,还是果断放弃整个顿巴斯,撤离乌军以保存实力。
顿涅茨克民兵使用的T-72B坦克
从四月初以来,俄军、卢甘斯克民兵和顿涅茨克民兵组成的联军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顿巴斯的乌军控制区。俄联军稳扎稳打,依靠远超对手的支援火力,不断粉碎乌军的前沿阵地。彭博社援引美国和德国情报部门的消息称,俄军在过去的一周内,在顿巴斯控制的区域比整个5月份还要多,卢甘斯克州几乎全境被俄联军控制,只剩下北顿涅茨克()市区的一部分还在乌军手中。就连乌军方发言人也不得不承认,俄军目前在战场上的进展是“巨大的”。
BBC在2月26日发布的顿巴斯地区形势图
目前,俄联军整体上已形成了对乌军主力的三面包围,乌军控制区成了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突出部。更让乌军担心的是,在这个“大三角突出部”的三个方向上,乌军防线还被俄联军分割出了四个小突出部,只要俄联军在某一个小突出部上完成突破,乌军的三面防线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全线崩溃,最差的结果就是这几万乌克兰士兵都要被彻底围困在顿巴斯地区的一个狭长地域中。
目前顿巴斯乌军最危急的两个控制区是红利曼和北顿涅茨克,前者是顿巴斯地区的铁路枢纽,连接斯拉维扬斯克和北顿涅茨克,也是哈尔科夫州通往顿巴斯乌军核心城市群的必经之路;后者是卢甘斯克州乌军控制的最大城市和最后的据点。
机动中的乌军部队
5月27日,俄联军宣布控制了红利曼,第二天,俄罗斯车臣共和国领导人小卡德罗夫也在社交媒体上宣布,俄军已经“完全控制”这座城市。乌克兰方面尚未承认失去这一处战略要地,乌国防部副部长马里亚尔在28日的电视直播中,否认了俄方已完全控制红利曼的消息,她宣称乌军正在进行反攻。乌克兰政府任命的卢甘斯克地区军事行政长官谢尔盖·盖代( )在27日称俄军已进入北顿涅茨克市,但该地区仍在乌军的控制之下。
泽连斯基则在27日晚承认,顿巴斯地区的战局“极其艰难”,28日晚间,泽连斯基再度发表讲话,称俄罗斯和乌克兰军队在北顿涅茨克地区陷入了激烈的巷战。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部28日很谨慎的表示,俄军正在进攻红利曼和北顿涅茨克。另据英国国防部5月30日的消息,俄军已经占领了红利曼大部分区域。
顿巴斯前线作战的乌军
明眼人都能看出,俄联军正在对北顿涅茨克和利西昌斯克的乌军部队形成包围,这也是顿巴斯地区乌军最大的一个突出部。俄方估计,被围在北顿涅茨克的乌克兰部队在8000至15000人之间,占了乌东部主力的四分之一左右。此前乌军总部为了让北顿涅茨克的乌军继续抵抗,炸毁了撤离路线上的桥梁,但乌克兰地方军事管理部门又希望这部分乌军能够撤出来,避免被俄联军全部吃掉。
对于顿巴斯地区乌军的命运,乌克兰大本营的态度是矛盾的,决策层开始出现“分裂”。乌克兰军方希望,前线乌军能在卢甘斯克的“口袋”里尽可能地坚守,最大可能杀伤俄军,以拖待变,就算最终“殉国”也在所不惜;但泽连斯基等领导人却希望最低限度能撤出一些有生力量,为后续作战保留兵力。
“领土防卫部队”第115旅第3营的士兵宣布拒绝作战
经过一个半月的高强度作战,顿巴斯前线的乌军也出现了混乱,部分乌军单位开始拒绝作战,开小差的逃兵更是不计其数。乌军第14机械化步兵旅、第93机械化步兵旅、第 46 空中突击旅、第95空降旅以及第58摩托化步兵旅都出现了士兵拒绝作战的情况。
二线部队“领土防卫部队”的情况更加严重,先是来自切尔卡瑟州的第119旅一个排宣布拒绝作战。5月24日,在北顿涅茨克郊区作战的第115旅第1营的一个排和第3营的一个排,也相继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视频,宣布拒绝战斗,该旅的低级军官和士兵都来自乌克兰西北部的日托米尔州。2月24日俄乌开战后,乌克兰政府在各地征召适龄男性进入“领土防卫部队”服役,随后在四月份被增援到顿巴斯前线,他们拒绝作战的理由基本都是缺乏武器、没有后勤支援、伤员无法后送以及损失惨重。
部分乌军只有二战时期的武器,图中为马克西姆M1930重机**
除了在社交媒体上发布“拒战”视频,有些逃离前线的乌军人员还接受了西方媒体的采访。5月26日,《华盛顿邮报》发表了一篇名为《在东部的乌克兰志愿军将士感觉被遗弃了》的文章,文中详细讲述了两名在顿巴斯地区作战的“领土防卫部队”基层军官的战场经历。接受采访的是第5独立步兵营的连长谢尔盖·拉普科( Lapko)和他的排长维塔利·赫鲁斯( Khrus),他们来自外喀尔巴阡州,这是乌克兰最西部的一个州,和斯洛伐克、匈牙利以及罗马尼亚接壤。
喀尔巴阡州的位置
和第115旅的情况一样,第5独立步兵营的大部分军官和士兵战前都是普通人,连长拉普科之前是一名石油和天然气钻井工人,赫鲁斯则是玩具商人。两人在乌克兰西部城市乌日哥罗德()入伍,随后在训练中又因为“身材魁梧”而被选为低级军官。
这些在乌克兰西部城市就地服役的“领土防卫部队”士兵,一开始并不觉得会上前线,第5独立步兵营在经过仅仅一天的训练后被调去利沃夫看仓库,但轻松的军营生活并未持续多久。4月初,俄军主动撤离后,基辅北部的危机解除了,乌克兰政府开始着手加强乌东部地区的防御,大量“领土防卫部队”被调往顿巴斯前线,第5独立步兵营也移防卢甘斯克州。
谢尔盖·拉普科和维塔利·赫鲁斯
这些“领土防卫部队”的新兵并不受待见,顿巴斯乌军指挥部把他们塞到了最前线用来消耗俄军力量,其中拉普科连队被部署在利西昌斯克()东南部的托什基夫卡()村。在俄军发起进攻后,拉普科连队的处境每况愈下,刚开始还有弹药和食物补给,到5月下旬就几乎断粮了,很多士兵一天只有一个土豆作为口粮。此外,他们的武器弹药也严重不足,除了AK-47步**和轻机**外,最高级别的火力就是RPG-7火箭筒。至于什么北约援助的“标**”反坦克导弹这类高级武器,他们见都没见过,实际上这些新兵连RPG-7的操作都不太熟练。
俄军**击北顿涅茨克市区
打到5月底时,第5独立步兵营已经收缩到利西昌斯克市区,随后营长带着营指挥部和直属部队再次撤离,拉普科也自作主张找了辆车,带着连队剩余的54人跑到了100公里外的德鲁日基夫卡市,并在那里接受了《华盛顿邮报》的采访。这次采访也暴露了他们逃离前线的事实,几个小时后,乌军宪兵就找上门抓走了拉普科连队剩余的所有成员,并关押到附近的军事基地。运气好的话,拉普科连队将在关押中等来俄军的“解放”,运气不好的话,有些人或许会被再次送上前线或者被判死刑。
进攻中的俄军BMPT战斗支援车
俄联军在控制红利曼和北顿涅茨克后,通往斯拉维扬斯克和卡拉马托斯克的通路就被彻底打开,顿巴斯地区的乌军也将迎来最后的命运。对于泽连斯基来说,他要做出两个艰难选择:一、如果俄军进攻乌军最后的几个城镇,剩余的两三万人要不要撤出来?二、如果乌军在顿巴斯地区没撑住或者全军覆没了,要不要和俄方重启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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