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有没有“阶层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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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统计厅11月17日发布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19岁以上人口中有60.6%认为个人的社会经济地位上升可能性不高,仅有25.2%认为这种可能性高。这项调查结果表明,韩国人认为韩国社会阶层固化严重,跨越阶层非常困难。
实际上,社会阶层固化已不仅仅是韩国存在的现象,而是世界许多国家都普遍存在的现象。阶层固化实际上与社会的贫富分化和社会结构有着密切的关系。全球化带来的很大的一个后果就是贫富鸿沟越来越大,社会结构更倾向于两头大的交叉三角形。
根据福布斯最新公布的世界富豪排行榜,排在首位的亚马逊公司创始人贝佐斯身价1770亿美元,而其在2019年初与其前妻离婚后的时候身价才1000亿美元左右,在短短的不到两年时间里身价增加700多亿美元。排在第2位的特斯拉创始人马斯克在2020年的身价是680亿美元,而今年已经达到1510多亿美元,一年增加900亿美元左右。
1976年,美国收入最高的1%的家庭,拥有全国9%的财富。根据彭博社的报道,2020年,美国收入最高的1%的家庭总资产达到了36.2万亿美元,占社会总体财富的27%,超过了中产阶级持有的总资产35.7万亿美元。这种财富上越来越大的巨大差距实际上让阶层固化的物质基础越来越牢固。
美国的阶级固化指数已经达到了0.47(1为彻底固化),由于不同阶级接受的不同教育带来的差异性较大,这就使得各自阶级的后代所接受的教育和规划的人生道路决定了在起步阶段就已经产生巨大差距。
这在美国的幼儿园教育中就可以看得非常明显。如果你有钱,就可以选择幼儿园里多个的科目让孩子去学习,其中包括体育、美术音乐等等。而交费少的孩子就只能是在幼儿园被看护。这在小学和中学和高中的教育中亦是如此。不同家庭的孩子上的中学完全不一样,没钱家庭的孩子上公立中学,而有钱家的孩子上的是私立学校,接受的是精英教育。这差距是贫穷家庭孩子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拉平的!
在美国等西方国家,资本已经越来越成为最重要的成功因素。美国的财富机构和投资机构也几乎都是为资本家服务,并且这些机构对于投资对象的家庭和社会背景十分看重,这实际上已经成了美国资本市场的潜规则,这就导致家庭出身不好或者接受教育并非精英教育的人收到投资而取得成功的机会大大减少。
最典型的一个案例就是小布什在1989年的时候游说父亲的老友花8600万美元买下了游骑兵棒球队,他投资了60万美元,但在5年后他卖出股份获得1600万美元。这一买一卖赚取的巨额利润都是看在他父亲是老布什总统的份上!
阶层固化实际上已经成为影响各国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情况的一个重要因素,尤其是在美国表现得更为突出。当下美国的政治极化现象十分突出,种族歧视也越来越严重,这些的背后其实都是由于阶层固化引发的矛盾激化导致。这实际上形成了一个死循环,由于阶层固化而导致政治计划,而政治的极化又进一步强化了阶层属性和认同。
阶级固化带来的不仅仅是阶层流动性下降,更严重的后果是导致不同阶层之间的相互了解越来越少,进而导致相互的沟通力降低和共情能力的缺失。也就是说阶层固化带来的是阶层对立,而阶层的对立必然会造成社会矛盾的激化,反映到政治上就是“精英”和“草根”政治的严重对立,在这种对立进一步激化的时候,就会造成各种各样的社会冲突乃至于社会动荡和暴力**乱。
阶层固化不是发达国家和西方国家固有的现象,现在在我国也有露头的趋势。这不是随便说说,而是实实在在地正在北上广一线城市上演。社会越稳定,阶层固化会越明显。阶层剧烈变动的年代不是历史的常态而是是历史的异态。一个流动性过大的社会,一定是制度不完善的社会,完善的制度绝不会容忍高流动性。
中国历史上的阶层固化现象十分普遍,而认同阶层固化也逐渐成为中国千年封建社会的意识形态的重要内容,成为封建统治阶层进行有效管制社会的重要工具。封建社会的精英阶层在历史上有各种各样的名号,如豪强、士族、门阀等等,时至今日社会中仍存在“X二代”的称呼,其实也是这种千年流传下来的阶层固化认识的延续。
现在在北上广一线城市所谓的中产家庭的焦虑感,往往来自于对社会阶层固化的恐惧。这些中产家庭很多都是在改革开放剧烈的社会变化中,通过自己的上大学、参军或者经商等方式成功跳离自己原本所在的“底层社会”的那一批人。但是他们的基础并没有原本十分富有和很权势的那些家庭一样牢固,他们希望通过自己对下一代的培养和支持来让下一代人进入一个更高的阶层,而不是相反滑入曾经自己所在的“下层社会”。
现在“寒门再难出贵子”已经得到越来越多人的认同。与动辄花费巨资为孩子购置学区房的富豪和明星家庭,越来越多的普通阶层家庭越来越与自身的现状“妥协”,可以说在中国三四五线城市里越来越多的家庭对于知识改变命运的态度早已越来越弱化。2021年,北大共录取4402名本科新生,农村户籍学生442人,占内地学生比例为15.1%,为近年最高比例。这还是在国家为更好促进教育公平,要求北京大学加大专项政策向农村地区学生倾斜力度的情况下取得的!
阶层固化是中国社会必须要认真面对的问题。社会阶层一旦固化,公平正义必然会受到损害,社会发展活力和社会秩序的和谐也必然会面临更多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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